2016年4月14日 星期四

日本扭蛋迷你書十年


我們在香港有個「香港迷你書協會」,四年歷史,但其實我們無論協會還是獨立出版計劃《蛋誌》的概念也與「日本迷你書協會」有很大的關係。

2011年,當時我以興趣去學習裝幀,製作自己的作品,也開始偏向喜歡製作迷你書,在港已成立「天上遊雲」書藝工作室,但出版或是協會什麼的,想也沒想過,之後隨山崎 曜老師學習,課後總愛去神保町,日本著名書區取經,認識了一群熱愛豆本(日本對迷你書的稱呼)的老師,其中赤井 都老師因為著作頗多,而且她其中一部著作有台灣中文翻譯版,因而印象特別深刻,透過去年策劃的第二屆香港書本藝術節,邀請了赤井老師來港參展,我們彼此的關係也更進一步,她很欣賞我們《蛋誌》的創作,當然我們一眾《蛋誌》作者也不會錯過向赤井老師請教的機會。

早陣子,赤井老師告訴我她們於日本的扭蛋迷你書已經有十周年了,邀請我為這個計劃寫一篇祝賀文,我當然想也沒想就答應,這簡直是我的榮幸!今天,收到老師特地寄過來的十周年紀念冊,實在高興萬分,而透過紀念冊,我也更加了解日本扭蛋豆本的發展。

《蛋誌》的十周年還很遠,但今年九月便會踏入第五個年頭,期望我們的出版計劃也可以像日本般順順利利,繼續發展。


現在於東京堂書店神田神保町店正在舉行日本扭蛋迷你書的十周年展,展期即日起至5月31日,如果路過東京的朋友千萬別要錯過啊!

以下是我撰寫的賀文內容:

扭蛋機 (Gashapon Machine) 這種自動販賣文化由日本傳入世界各地,身在香港的我早早就接觸到,也一直為之而著迷,於2011年初,我曾到日本隨山崎曜老師及西尾彩老師學習裝幀,一直以迷你書為主要創作媒介的我,亦特地到神保町的專門書店購買日本豆本老師們的作品,就在書店門外發現了豆本扭蛋,那時簡直讓我瘋狂了,這簡直結合了兩個我最喜歡的元素在內。

在那次的學藝及購買經驗給予我很大的啟發,回到香港之後,我更把自己的見聞告知香港的書藝工作者朋友們,結果連同我,八位朋友共同嘗試製作一個「香港版」的扭蛋迷你書,亦就是《蛋誌》,得知日本的Mamehon Gachapon已踏進十週年,我十分榮幸受到赤井都老師的邀請,為他們撰寫賀文。

在這裡希望Mamehon Gachapon Tokyo可以繼續為喜歡豆本的朋友帶來新的衝擊與驚喜,就像當初對我自身的啟發一樣,也為其他創作者帶來更多的啟發,並迎接之後更多個十年。

Gashapon Machines, the format of automatic selling system from Japan to all over the world, I was in touch with it when I am a child, and crazy for it too. At the beginning of 2011, I went to Japan and learnt bookbinding skills from Yamazaki Yo sensei and Nishio Aya sensei, in between the lesson, I went to Jinbocho for buying miniature books made by Japanese artists, and I found the Mamehon Gashapon Machine in front of the book store, it made me so exciting and could not stop playing that.

The experience that time I went to Japan, I was so impressed and inspired by all the things, I also informed the book artists friends I have in Hong Kong, finally 8 of book artists included me, try to create the Hong Kong style Mamehon Gashapon, which was "eggwich" miniature zine. I am pleased to know that Mamehon Gachapon Tokyo comes to their 10 years anniversary, and thank you for Akai Miyako sensei invited me to write a message to this project.

I wish Mamehon Gachapon Tokyo could keep providing the energy and creativities to all the miniature book lovers, and inspired more people, for another 10 years.


2016年3月20日 星期日

書櫃整理

愛造書,也愛看書--->

家中書櫃整理工作終於完成。累斃。

跟據毛成老師著作中的建議整理分類,確實有點效果。玻璃書櫃內的本是藝術書類,現都換成參與書/圖鑑/畫集/字辭典類。

文學、藝術、電影、攝影、手工藝、經濟、繪本、雜誌、心理學、哲學等都放在書房及大廳另一個書架,常用的設計及製本工具書則放在連接桌子的小書架上。

圖是家中約六份之一的書櫃藏書吧... 想想,工作室也有這個份量得整理整理。

2016年2月29日 星期一

2016.03 Cosmopolitan | 「手」尋慢工線活

「手」尋慢工線活



考考大家,到底貫穿千年歷史的是甚麼?

答案是一條線。如唐末出現的線裝書,記載著悠悠歷史;又如針線刺繡,傳承最古老的民間工藝。以下兩位導師在廿一世紀的今天仍落力傳授線活,讓這條線得以繼續延伸。

無巧不成書
今時今日書本順手拈來,實在很難想像從前「本本皆辛苦」的作業流程。在沒有書本,只有書卷的古代,閱讀不方便,書籍也難於收藏。明朝年間,線裝書開始流行,據專家考證,唐末其實已經出現類似的書冊。這種書籍釘裝方法,是在書脊上穿孔,用線貫穿前後,把封面內頁牢牢繫在一起。本地書本藝術家天藍 (Tiana)解話:「線裝是一種binding方法,源自中國,看起來簡單的線路,由封面製作、紙張量度、刀切手工及打磨書邊,皆要一線不茍,是一門嚴謹的手工藝。」這種民間智慧的發明,落在今時今日,當然不合時宜。不過未必是壞事,因為它已從謀生作業正式升呢為裝幀藝術。

圖)使用穿孔法將書紙牢牢繫在一起。
圖)在中式線裝法基礎上進行創作的日式線裝書,更多花款,深受年輕人歡迎。
圖)中國古代流傳下來的線裝書裝幀技術,一般分為四眼、六眼及八眼裝,左圍作品釘孔較多是為了固定硬身的書紙。

Where to Learn...
文學 × 實體書:有形文字賞析及書藝工作坊
簡介:先透過細讀香港文學文本,帶領參加者思考思考文本和手作書的關係,然後在天藍的指導下一同製作手工書。
地點:灣仔茂蘿街7號動漫基地3樓
日期及時間:三月二十六日下午二時半至六時
費用:免費
查詢及報名:2827 8786
備註:天藍將不定期舉行中式或日式手工書工作坊及深造班,詳情請瀏覽 www.tianacloudland.com

Text by Rain
Photo by Hakka & Steven

2015年9月10日 星期四

2015.09.10 悅閱 | 動手做書

悅讀背後:動手做書

手作書在香港興起,大人小孩都可以親手製作自己喜愛的書本。近年積極創作及推廣手工書的書本藝術家黃天盈(Tiana),從書的結構開始,介紹如何製作一本獨一無二的書。

書本藝術家黃天盈(Tiana)的書藝之路,始於父母的薰陶。「他們從事文字工作,使我從小就接觸書本。加上我在大學修讀藝術,所以很自然就把兩者融合起來。」

最初Tiana只以手作書減壓,藉著摺紙、縫線等刻板工夫,讓自己冷靜。直至2006年,她首次參加手作書節,出版自創書本,從構思外觀至內容的過程中得到趣味。後來她更到日本拜師學藝,接受正規訓練。回港後,她與幾位朋友製作迷你書《蛋誌》,把書放進扭蛋內,在扭蛋機售賣。第一批迷你書迅速售罄,翌年他們順勢舉辦迷你書作品展,書迷反應熱烈。

以扭蛋機販賣的《蛋誌》隔月出版,每期均由不同的創作者製作。

書本也是藝術品
Tiana認為,迷你書雖然小,但不會扼殺內容的深度,反而能突出精華部分。但她不想將書本藝術局限於迷你書,希望探索書本的不同可能。「大學老師問我,為何不把書本放入藝術創作,我才醒覺書本也可放入畫廊。」她在2014年開始策劃書本藝術節,邀請本地及外國書本藝術家參展,收納不同類型的作品,改變大眾對書本的概念。

和其他藝術品一樣,書本藝術講究創作者的技術水平。Tiana最難忘曾用三個月時間,製成一本真皮書。「以真皮作封面太厚,難以與書頁縫合起來。單是將皮革磨得薄如紙,就花了一星期。最後我把製成本珍藏,沒有賣出,因為投放的時間和心血是無價的。」

圖中為Tiana珍而重之的兩本手作書,
分別是真皮裝訂(下)及全書由仙人掌製成的筆記本(上)。

手作書獨特之處
Tiana說,手作風氣日盛,學習製作手工書比以前容易。「我剛做書時,香港只有少量日文或英文參考書,但現在市面上已有很多台灣翻譯本。」她也有開班授徒,但香港人的製作態度,與她在日本學藝的經驗不盡相同。「日本人很認真,把每個微小步驟都變得專業。我在香港卻遇到不少性急的學生,希望在短時間完成需時三小時的書。當然也有學生願意花時間鍛練。」她說。

製作手作書步驟繁多費時,而且人手製造產量少,但卻令每本書獨一無二。Tiana說:「商業出版有利知識的廣泛流傳,但手作書沒有出版社和編輯的限制,選材更自由。作者也可以在顏色、物料、演繹方法上發揮創意,令書本變得多元化。」

常見書本裝訂類型
圖書館裝訂:幾乎全人手製作,通常以厚紙板、皮革或布料製作封皮,著重耐用性,能更長久保護藏書。
硬皮裝訂:封皮由三塊獨立硬板組成,是目前機械生產精裝本的主要形式。
無線膠裝:即平裝,現時最常見,也是最快捷便宜的裝訂方法。
摺頁本(經摺裝):翻開書本時,頁面呈風琴形狀,也稱為中式或法式裝訂。
縫線裝:最基本的裝訂方式,以針線在靠近內頁的書頭部分裝訂,常見的有中式和日式線裝。
騎縫綴裝:俗稱「騎馬釘」,主要用於小冊子和雜誌等薄身出版物。

受訪者、書本裝訂指導:黃天盈,書本藝術家。



***節錄.轉載自
悅閱 Readlt
2015.09.10
text/ 陳映同 illustration/ Missquai
http://www.readit.hk/default.php?cmd=columnsdetail&id=194

2015年7月16日 星期四

迷你書在香港書展

早在好幾年前我已經不太願意逛香港書展,純粹覺得人太多,攤位又多又雜亂,不少更像「散貨場」,擁有多家書店會員的我,場內的小折扣並無吸引之處,不過,今年香港書展來了一個很特別的參展商,來自秘魯的參展商"The smallest books in the world",罕有地以迷你書進軍書展,更號稱所出售的書為全球最小,僅長0.8吋的一系列英文書籍。

當然,有研究過迷你書歷史的話,這個尺寸絕對不能稱之為全球最小,但在書展這個書商志在散貨、顧客則志在拾便宜心態下的商業活動中,以迷你書作為全攤商品是十分冒險而勇敢的決定,亦因為好奇的心理,驅使我過海去迫一迫。

書商攤位擠滿了小孩與家長

到達之時,攤位只有一位南美職員,內裡則擠滿了小孩與家長,果然迷你書還是最能吸引小孩子嗎?攤位內出售的迷你書最小的大概一公分高,的確很細小,為了能讓肉眼閱讀到,每頁沒有放很多字。最大的書也不過6公分高左右,書類多為世界著名童話,如《木偶奇遇記》、《愛麗絲夢遊仙境》及《小王子》等,都由插畫師重新繪製。按照美國迷你書協會的規定,迷你書的尺寸為10x10公分以內,並以肉眼能夠閱讀得到為準,歐美方面則有更細小的,歷史上,必須使用放大鏡才能閱讀的微型書例子比比皆是。

出售的迷你書多為世界著名童話

以質量來說,其實不差,不過有很明顯的批製味道,雖然職員跟我解釋這些書在工場也有部份手工製作,不過印刷及裁切都免不了機械,不能算是完全的手工書,南美的生活指數偏低,故工人薪酬也不會高,所以即使這樣的精緻製品也只是售2580元左右,買三本還會送木製小書架一個,在香港的印製成本根本不可能做到這個價錢。

在迷你書的發展,香港比起台灣實在慢了很多步,早在2007年,在台北國際書展,便以主題區設置「俄羅斯國家館」,請來俄羅斯迷你書收藏家前來並展出多達130本迷你書及微型書作品,收藏家科斯楚克 (Yaroslav Kostyuk)的藏品多達3000本,其中展出的《變色龍》只有0.0081平方公分大,是金氏世界紀錄最小的書。

部份參考資料:

蘋果日報(台灣)
http://hk.apple.nextmedia.com/news/art/20150715/19220129

金氏記錄
http://www.ecommercebytes.com/cab/abu/y205/m03/abu0139/s07

http://www.huaxia.com/jjtw/jtzdtw/csxc/2007/02/179576.html

http://www.appledaily.com.tw/appledaily/article/headline/20070130/3219554/

2015年7月15日 星期三

2015.07.15 蘋果日報 | 擺脫書展愛搗蛋

專題籽:擺脫書展愛搗蛋

扭蛋機藏着由不同作者創作的蛋誌,宛如迷你書展。
每期蛋誌均會運到尖沙嘴及觀塘的Kubrick書店,現正推出第18期。

書展,美其名是展出書籍,近年卻淪為散貨場,各路人馬搶閘出書,旨在分一杯羹。百萬讀者乘興而來,現場人山人海、喧鬧如市,入場人次當然屢破紀錄。走過四分之一個世紀,書展由推動閱讀文化的場所,變成藝人明星宣傳造勢之地,與原意越走越遠。「主流」以外,民間形式反而更顯多元,手作人黃天盈把迷你手作書藏於扭蛋之內,以細取勝;灣仔富德樓的舊課本展示館,則展出不同年代的數學課本,回憶學生年代的青葱歲月。

手作蛋誌 一口知識
朋友說Kubrick、艺鵠書店,或中環PMQ概念店Open Quote有一部「蛋治」扭蛋機。聽此奇聞,於是前往一看,喔!原來是「蛋誌」,而非蛋治。隔着扭蛋機,未能看清扭蛋裏是何物。入錢,一扭,蛋應聲出來,定睛細看,原來是一本迷你書。顧名思義,蛋誌是扭蛋內的小雜誌,每逢單數月份出爐,作者根據主題各自人手裝裱,形式不拘,可是三尖八角、可是一串紙條,藏於扭蛋之內。記者抽到一本像字條的小書,開合之後,書裏的手掌圖案便連接起來,正切合今期的主題——「半」,滿有詩意,任由讀者聯想。

隨機閱讀 獨立創作
蛋誌猶如生活小便條,一個窩心的訊息,如同蛋治,可作精神食糧。蛋誌創辦人黃天盈(Tiana)說每顆扭蛋猶如不同專欄,要獲得心儀的迷你書,需要一點運氣,也是其有趣之處,「隨機性讓讀者有更多機會接觸各類書籍,相比書店的『豬肉枱』,賣出的機會也較均等。」她希望藉此挑戰讀者的閱讀習慣,「為何書一定是長方形?為何只能一頁頁地翻?」在她看來,閱讀、書籍、寫作,均有許多可能性,正如書展,可以是一部扭蛋機。
蛋誌來到第18期,從最初八位迷你書手作人,慢慢增加至三十多位作者輪流創作,至今合共出版了逾百本迷你書,藉此推廣book art(書本藝術)及獨立出版。事實上,獨立出版人早已在倫敦書展尋獲生機,香港的卻兀自隻身打拼,「獨立出版沒太多掣肘,由設計、內容到物料都有很多可能性。」

讀書時期,Tiana主修繪畫,十多年前已嘗試手做迷你書,視之為減壓興趣。她亦曾出版正常尺寸的著作,但覺得所需心力很大,常思考如何輕鬆一點、繼續創作,「這代人不要說寫長篇小說,即使看都很困難,但是否因為寫不了五萬字而停止創作呢?偶爾寫詩或短文又是否可以?我覺得寫作不一定很複雜。」2011年,她遠赴日本學習製作迷你書,在當地見識了名為「豆本」的扭蛋迷你書,「那是一些簡單摺叠的書本廣告傳單。」無獨有偶,她本身有儲藏扭蛋機的興趣、也出版過迷你書,覺得這個閱讀概念很有趣,於是靈機一觸,回港後與朋友創立蛋誌。

書本藝術家黃天盈,是蛋誌及香港迷你書協會的創辦人,去年開始策展「香港書本藝術節」。

由黃天盈創作的第18期蛋誌,開合之後,手掌圖案便接合。

18期蛋誌的主題是「半」,不同作者各自演繹,作品多元有趣。

在中環PMQ舉行的「小書本.小旅行」展覽中,展出部份蛋誌迷你書。

更詳盡訪問:動新聞
http://hk.apple.nextmedia.com/supplement/special/art/20150715/19219367



***節錄.轉載自
蘋果日報
2015.07.15
記者:陳芷慧、劉東佩
http://hk.apple.nextmedia.com/realtime/supplement/20150715/53967992

2015年7月1日 星期三

2015.07.01 拾本雜誌 | 練習做自己

練習做自己


在香港推廣書本藝術,做了迷你手工書八年的天藍,提到老師的一番話:「這個世界沒有任何無用的經驗」。對她而言,每次經驗也是一趟練習,最後,練就更好的自己。

天藍(黃天盈)是香港迷你書協會會長,致力於推廣書本藝術。

一切從《蛋誌》開始
《蛋誌》是天藍推廣書本藝術的第一彈,由八位Artist手工製作,把迷你手工書裝載在扭蛋內,隔月出版,每期圍繞一個字的主題創作,甚具實驗性。《蛋誌》不會獨立發售,只能看運氣隨機抽中。天藍認為,讀者抽不到「心水」的手工書其實更好,可以藉此機會,讓他們多看與自己興趣有別的東西。

出版了十七期,《蛋誌》是如何決定主題的呢?每年年頭,一眾蛋員會聚在一起,討論這年的六期主題、由誰負責哪個題目。天藍說,《蛋誌》就是要打破讀者對「書」的既有觀念:沒有特定的形式,只要能說服對方、說服自己這是「書」便可以了。因此,《蛋誌》曾以多種面貌示人,譬如她做過萬花筒《天藍星》,迷你花塔餅《塔與占》,一頁一句的符咒狀作品《我殺死了另一個自己》,以及軍牌形的迷你書《戰友》。每次轉換形式,天藍也會用不同的物料來做書。雖然製作第一個版本往往最費時,但有了這個範本,練習做得熟手,自然能均速完成餘下的同款迷你書。

第17期的主題是「影」,八位Artist各自按主題設計迷你書。(圖片由受訪者提供。)

做著做著,天藍學習調整迷你書的選題方向。由最初傾向「食字」、在書名中直接出現主題字眼;改為從字義著手,或以聯想來豐富作品的內涵。《蛋誌》第7期的主題是「涯」,應因字義「水之邊」,她把書名改為《海之邊》,用藍白兩色的畫紙疊成浪濤狀的迷你書。第10期由「同」引伸到《utopia》,說到大同世界和烏托邦。第14期的《前路》則配合主題「茫」,反思自身在社會運動中的角色。每部作品都寫有詩句或短句,記錄當時當刻的想法和心情。迷你書把主題、形式和內容三者有機結合,是為了告訴讀者:「書」絕對不止於此。

 《雙詩鳥》是第2期「雙」的作品,與「相思了」同音,正反兩面各有一首情詩。(圖片由受訪者提供。)


《癲九組》收錄了天藍的貓「癲仔」的種種睡相,用迷你書的方式呈現。

創作以外的「其他事」
Artist專注於創作,考慮的可能是物料、形式、製作效果等問題,但要把作品和理念推廣,不能只坐於工作室裡埋頭苦幹。處理行政問題的Admin,策劃展覽的策展人,就是把創作以外的「其他事」做好的功臣。看似三權分立,這些年來天藍卻游走其間。《蛋誌》出版之前,天藍四出尋找願意寄賣迷你書的地方,最終得到油麻地 Kubrick 答應擺放扭蛋機;現時的《蛋誌》在台灣更有銷售點。天藍認為,只要不扭曲自己的本質,商業其實毫無問題;要讓事情變得可持續,必定要從中找到維持生計的資源。《蛋誌》亦會從商業角度考慮:既要顧及時間、物料上的成本效益,又想做出感覺特別的東西,希望Artist和顧客都能以合理的付出,換取合理的回報。

這種藝術創作與商業間的平衡練習,同樣常見於展覽策劃。天藍中學時讀商科,後來到過藝廊實習,為她打下了一些策展的基礎。由2006年至今,她籌備了超過三十場展覽,今年六月中便舉辦了「書語有時」香港書本藝術節。展覽邀來十九個單位,海外Artist的機票、食宿安排,運送展品、場地佈置,舉辦工作坊、講座、教育閣⋯⋯每個環節都有天藍的蹤影。此外,她又開設手工書製作班,擔任電台節目主持,在不同的位置上推廣書本藝術。

學習未會完
「一唔識就去學,總有方法係你唔識嘅」,抱著這個信念,天藍曾經到日本拜訪紙本家山崎曜和赤井都,學習製本方法。知識可以觸類旁通,電影、建築等乍看與書本無關的東西也是養份。即使是同一種製本技巧,跟不同的老師,甚至是同一位老師學習,都能溫故知新,找到進步的空間。鞏固所學,最好的方法就是練習,當技巧熟練了,便能化為己用。

第一年讀藝術,老師劈頭便道:「要做自己」。無論Artist有多知名,也無須複製另一個他。不斷地學習和練習,是要把熟悉的磨得鋒利,把不懂的學得自如。回想起當日如何開始製作迷你書,天藍說:求學時期的她,學期末總會藉著做書來化解壓力。刻紙、摺紙等工序,一做便是數小時;這些重覆的動作,能令她頭腦更冷靜,把本來緊繃的神經舒緩下來。 練習放鬆,好好面對壓力,才能放手做自己;練習技能,純熟運用,才能做好自己想做的事情。

每一本迷你書,都是一個練習。

天上遊雲
網址:http://www.tianacloudland.com/
Facebook 專頁:tianacloudland

***節錄.轉載自
拾本雜誌
2015.07.01
記者: 煲爺
http://subooo.com/Magazine/Article?id=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