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7月1日 星期三

2015.07.01 拾本雜誌 | 練習做自己

練習做自己


在香港推廣書本藝術,做了迷你手工書八年的天藍,提到老師的一番話:「這個世界沒有任何無用的經驗」。對她而言,每次經驗也是一趟練習,最後,練就更好的自己。

天藍(黃天盈)是香港迷你書協會會長,致力於推廣書本藝術。

一切從《蛋誌》開始
《蛋誌》是天藍推廣書本藝術的第一彈,由八位Artist手工製作,把迷你手工書裝載在扭蛋內,隔月出版,每期圍繞一個字的主題創作,甚具實驗性。《蛋誌》不會獨立發售,只能看運氣隨機抽中。天藍認為,讀者抽不到「心水」的手工書其實更好,可以藉此機會,讓他們多看與自己興趣有別的東西。

出版了十七期,《蛋誌》是如何決定主題的呢?每年年頭,一眾蛋員會聚在一起,討論這年的六期主題、由誰負責哪個題目。天藍說,《蛋誌》就是要打破讀者對「書」的既有觀念:沒有特定的形式,只要能說服對方、說服自己這是「書」便可以了。因此,《蛋誌》曾以多種面貌示人,譬如她做過萬花筒《天藍星》,迷你花塔餅《塔與占》,一頁一句的符咒狀作品《我殺死了另一個自己》,以及軍牌形的迷你書《戰友》。每次轉換形式,天藍也會用不同的物料來做書。雖然製作第一個版本往往最費時,但有了這個範本,練習做得熟手,自然能均速完成餘下的同款迷你書。

第17期的主題是「影」,八位Artist各自按主題設計迷你書。(圖片由受訪者提供。)

做著做著,天藍學習調整迷你書的選題方向。由最初傾向「食字」、在書名中直接出現主題字眼;改為從字義著手,或以聯想來豐富作品的內涵。《蛋誌》第7期的主題是「涯」,應因字義「水之邊」,她把書名改為《海之邊》,用藍白兩色的畫紙疊成浪濤狀的迷你書。第10期由「同」引伸到《utopia》,說到大同世界和烏托邦。第14期的《前路》則配合主題「茫」,反思自身在社會運動中的角色。每部作品都寫有詩句或短句,記錄當時當刻的想法和心情。迷你書把主題、形式和內容三者有機結合,是為了告訴讀者:「書」絕對不止於此。

 《雙詩鳥》是第2期「雙」的作品,與「相思了」同音,正反兩面各有一首情詩。(圖片由受訪者提供。)


《癲九組》收錄了天藍的貓「癲仔」的種種睡相,用迷你書的方式呈現。

創作以外的「其他事」
Artist專注於創作,考慮的可能是物料、形式、製作效果等問題,但要把作品和理念推廣,不能只坐於工作室裡埋頭苦幹。處理行政問題的Admin,策劃展覽的策展人,就是把創作以外的「其他事」做好的功臣。看似三權分立,這些年來天藍卻游走其間。《蛋誌》出版之前,天藍四出尋找願意寄賣迷你書的地方,最終得到油麻地 Kubrick 答應擺放扭蛋機;現時的《蛋誌》在台灣更有銷售點。天藍認為,只要不扭曲自己的本質,商業其實毫無問題;要讓事情變得可持續,必定要從中找到維持生計的資源。《蛋誌》亦會從商業角度考慮:既要顧及時間、物料上的成本效益,又想做出感覺特別的東西,希望Artist和顧客都能以合理的付出,換取合理的回報。

這種藝術創作與商業間的平衡練習,同樣常見於展覽策劃。天藍中學時讀商科,後來到過藝廊實習,為她打下了一些策展的基礎。由2006年至今,她籌備了超過三十場展覽,今年六月中便舉辦了「書語有時」香港書本藝術節。展覽邀來十九個單位,海外Artist的機票、食宿安排,運送展品、場地佈置,舉辦工作坊、講座、教育閣⋯⋯每個環節都有天藍的蹤影。此外,她又開設手工書製作班,擔任電台節目主持,在不同的位置上推廣書本藝術。

學習未會完
「一唔識就去學,總有方法係你唔識嘅」,抱著這個信念,天藍曾經到日本拜訪紙本家山崎曜和赤井都,學習製本方法。知識可以觸類旁通,電影、建築等乍看與書本無關的東西也是養份。即使是同一種製本技巧,跟不同的老師,甚至是同一位老師學習,都能溫故知新,找到進步的空間。鞏固所學,最好的方法就是練習,當技巧熟練了,便能化為己用。

第一年讀藝術,老師劈頭便道:「要做自己」。無論Artist有多知名,也無須複製另一個他。不斷地學習和練習,是要把熟悉的磨得鋒利,把不懂的學得自如。回想起當日如何開始製作迷你書,天藍說:求學時期的她,學期末總會藉著做書來化解壓力。刻紙、摺紙等工序,一做便是數小時;這些重覆的動作,能令她頭腦更冷靜,把本來緊繃的神經舒緩下來。 練習放鬆,好好面對壓力,才能放手做自己;練習技能,純熟運用,才能做好自己想做的事情。

每一本迷你書,都是一個練習。

天上遊雲
網址:http://www.tianacloudland.com/
Facebook 專頁:tianacloudland

***節錄.轉載自
拾本雜誌
2015.07.01
記者: 煲爺
http://subooo.com/Magazine/Article?id=34

2015年6月10日 星期三

2015.06.10 文匯報 | 書中自有黃金屋 別有洞天藝語間

書中自有黃金屋 別有洞天藝語間

黃天盈與其作品《字幕》(局部)。

平日裡,我們經常為了不同的目的進行閱讀,快速瀏覽郵件處理公務,精讀小說品味文學創作,泛讀報章雜誌獲取最新資訊。不管是哪一種形式的閱讀,最終目的都是理解。只有大腦消化了目之所及的文字,閱讀的過程才變得有意義。但如果我們一反常態,來個逆向操作,將已被大腦吸收的內容,用肉眼就能捕獲的美學方式呈現出來,將會是怎樣一種別致的體驗?從即日起至6月14日,前往賽馬會創意藝術中心L0藝廊,參與2015年香港書本藝術節,便可與後閱讀時代的創意藝術親密接觸一番。

今年香港迷你書協會以「書語有時」為題於賽馬會創意藝術中心舉辦第二屆香港書本藝術節,邀請本港及日本、英國、澳洲等海外藝術家共同創作不同類別的書本藝術作品。然而,書本藝術這一概念對香港市民而言,恐怕仍較為陌生。據「書語有時」策展人黃天盈介紹,書本藝術大致可分成三大主要方向:其一是以書籍為素材開展藝術創作,書本可化身為海報、裝置,甚至是雕塑作品;其二是「人手製書」,藝術創作者會因應書中內容設計書本封面、插圖與裝訂效果,手動造書有別於傳統書本設計,通常由一個抽象的概念衍生發散成最終的設計理念;最後一項是,外形脫離「書本」層面的書藝作品,利用陶瓷、鏡像、影片等意想不到的形式去講述書裡書外的精彩。以上三種形態的書本藝術現已全部在「書語有時」集結,靜待你去發現。

壁花少年引發思考
書本在每個人心目中都有其獨特的形象,未必是書架上整齊排列的長方體。藝術家展開自己天馬行空的想像力,為脫離書本形象的書藝作品親自定義,木之書、布之書、陶之書、新媒體書一一誕生。觀展人有可能尋尋覓覓,觀遍整個展場都沒有遇到自己心目中的書本形象,而這正是參展藝術家們希望令大眾感受到的藝術衝擊。黃天盈今次所展出的作品《字幕》正是一本無法被翻頁的「書」。

黃天盈表示《字幕》的靈感來源於一部改編自史蒂芬.切波斯基書信體同名小說電影《少年自讀日記》中的一句台詞。 黃天盈說:「本書描述了青年人成長時所遇到的種種困難,如青春期和朋友相處時的爭執,校園欺凌的衝突,找不到答案的愛情等等。書中的男主角查理是一名希望可以成為作家的文學少年,對閱讀抱有極大熱情。這一點和我的成長經歷亦十分相似。所以看電影的時候,我深受感觸。特別是電影結尾處,查理一句:『We accept the love we think we deserve.(我們接受我們認為自己配得到的愛。)』打動了我。」

藝術開啟閱讀循環
書籍在書本藝術的打磨與展現過程中,所扮演的角色之一是推動閱讀循環的載體。當得知《少年自讀日記》是由原著小說作者所執導之後,黃天盈理所當然地投入到文字閱讀中去,卻發現電影中那句令她印象深刻的台詞其實與原著小說中的翻譯出入很大。因此黃天盈陷入了關於理解的思考。「影響我們個人感受的究竟是電影畫面、台詞本身、導演『真正』的想法還是『錯誤』的翻譯呢?針對這句台詞,觀影者有相當多的詮釋方式。其中一種與我的理解最為接近--我們自認為與伴侶相配,實際上只是認命,沒有更多的選擇。」

因為看書時被文字包圍的感覺和被毛巾親密包裹的感覺十分相似。所以,黃天盈將『我們』、『相配』、『認命』三個關鍵詞抽取出來,印在毛巾上做成幕簾呼應字幕與電影。藝術家因為一本書得製一件作品,觀展者在了解藝術品的瞬間,很可能會產生閱讀衝動,書本精神就此得到傳承。雖然黃天盈強調,「書語有時」旨在推動本土書本藝術發展,希望為觀眾帶來更多思考和體會,在聆聽過書本的聲音之後,領會屬於自己的書語,並非借藝術名義推薦圖書。但在欣賞藝術作品時,只要稍想深一層,就會發現每件作品都和閱讀、文字、書籍內容相關聯,間接地使閱讀循環生動起來。

圖)英國藝術家Mark Cockram,喜歡利用傳統物料改造書本,通常會用長時間去研究書本製作藝術,此為今次展出作品《腐爛之書》。
圖)打開一本書如打開一扇門,可抵達任何地方看見任何風景,一位女生正用心探索梁淑莊作品《門》中的世界。
圖)為了挖掘城市中潛藏的書本藝術愛好者,本屆書本藝術節特增設「公開徵集」環節,邀請市民手工製書,並為其提供展示平台。
圖)盧卓妍作品《無字情書》

資訊泛濫削弱聯想力
梁耀華作品《如果我們看得見》像是一個立體的思維地圖。與《字幕》不同,書籍在期間保留了自己的固有形態。有形的白線,人為地將散落的書群與飛機模型、鬧鐘、礦泉水瓶、小刀等雜物串聯在一起。梁耀華認為,書籍是被紙張銜接的文字,聯想是拼貼閱讀的工具,只是我們常常忽略了書本和思考想像之間的關係,而《如果我們看得見》把聯想具象化。梁耀華說:「鬧鐘顯示了唐山大地震發生的時刻,自然白線那頭就是《唐山大地震》一書,契訶夫的《兇殺》和一把小刀捆綁在一起。兒時看書浮想聯翩,慢慢長大反而愈來愈少,導致該差異的原因可能是現在資訊太多,輕而易舉就能獲得真實的圖像,所以聯想的空間反而小了。」

圖)《如果我們看得見》(局部)
圖)梁耀華

相關講座:
從書籍修復、設計到藝術
講者:黎鎮英、陳曦成、黃天盈
時間:13.6.2015 2:30-3:30pm



***節錄.轉載自
文匯報
2015.06.10
採訪、攝影:趙僖
http://paper.wenweipo.com/2015/06/10/OT1506100018.htm

2015年6月9日 星期二

2015.06.09 星島日報 | 書本藝術多面睇


書本藝術多面睇

去年八月,首屆《香港書本藝術節》舉行,策展人天藍(Tiana)跟朋友說笑,如果展覽有五十人參加便當成功,結果只是開幕當天,來者便超過二百人。「雖然有些觀眾以為是書展、設計展。」她才發現大眾對書本藝術的印象是很不一樣的,但來者不拒,她都很有耐性跟他們逐一介紹書本藝術為何物。「我辦這些展覽的目的,便是想告訴普羅大眾,書本藝術不止設計的層面,還涉及文本、圖片、翻閱經驗等等,書本可以這樣去『閱讀』。」

去年的經驗,給天藍打下一支強心針,今年便再接再厲,舉辦第二屆展覽,而且規模更大,展期從三日擴至九天,她也找到贊助商,多了資金,除了向本地創作人招手,還邀請四位外國藝術家來港參展,包括英國的Mark Cockram、澳洲的Jayne Dyer、日本的山崎曜和赤井都。Jayne Dyer和山崎曜是她的老師,其餘兩位是她久仰大名的藝術家,她特別設計了講座,由幾位遠道而來的藝術家主講,給對書本藝術有興趣的本地觀眾一次難得的學習交流機會。

臥虎藏龍
本屆《香港書本藝術節》共設四個類別:概念、裝幀、獨立出版和公開徵集,她說短短兩個月內,便收到百多件公開徵集的作品,反應很好。「以為香港沒有甚麼人做書本藝術,其實不然,而且質素很高。不知道是愈來愈多人投入這門創作,還是香港一直都臥虎藏龍?」智海、急急子等為人熟悉的名字,以及一班《蛋誌》創作人、香港知專設計學院學生,也在參展者名單之中,若計件數,是次展覽便羅列了逾二百件書本藝術作品,形式卻不拘一格,好像錄像、陶瓷、裝置等不同創作媒介,也大派用場,例如天藍的作品《字幕》,便是在多條黑色毛巾上雕寫文字:「我們以為是相配,其實是認命(We accept the love we think we deserve)」,那是她從電影《少年自讀日記》摘取的一句對白。

「我覺得這句對白很型,也很喜歡電影,後來便買了原著小說、中譯本、電影DVD,發現不同版本對這句對白有不同譯法。」作品中一句說話,能影響觀眾或讀者對作品的思考乃至人生觀。「但這不一定跟原著有關,而是跟翻譯有關,我覺得很奇妙。」這個關於「文字」、「閱讀」的反思,她便在《字幕》表現出來。

既創作又策展,天藍在這幾年間活躍於書本藝術。「很難說做得夠不夠,這個城市是否需要書本藝術,也不是我能夠控制。」她亦坦言沒有宏大志向要推廣書本藝術,「只是興趣使然,又有機緣,便繼續以自己的方法把書本藝術與大家分享。」籌辦這次展覽後,她覺得不勝負荷,一邊接受訪問,一邊爭取時間埋首完成即將展出作品的她,笑言展覽後計畫暫停策展工作一年,專心創作。「我最想做的始終是創作。」

圖)天藍既創作又策展,在這幾年間活躍於書本藝術。
圖)第二屆《香港書本藝術節》共設四個類別:概念、裝幀、獨立出版和公開徵集。

個人簡介:
天藍,本名黃天盈,香港中文大學藝術文學碩士,二○一二年創辦獨立出版計畫《蛋誌》,以雙月刊形式出版至今。

第二屆《香港書本藝術節》
日期:即日(6月9日)至6月13日/11:00am至8:00pm
6月14日/11:00am至6:00pm
地點:賽馬會創意藝術中心L0藝廊
石硤尾白田街30號
查詢:2556 0499

***節錄.轉載自
星島日報(E07 | 文化廊 | 答客問)
2015.06.09
文、圖:黃子翔

2015年6月5日 星期五

2015.06.05 DBC 也文也武


書本藝術家顛覆傳統書本模式,將新世代藝術呈現於世。

節目重溫:
http://www.dbc.hk/radio4/programme-archive/Id/17012

***節錄.轉載自
DBC
也文也武 | 也文也武大笪地
2015.06.05
主持︰Zita、蘇肇朗

2015年6月2日 星期二

2015.06.02 DBC 文化時刻


嘉賓:香港迷你書協會會長黃天盈(天藍)

「手造書是我最喜歡的媒介。」-黃天盈(天藍)

鍾情手造迷你書的黃天盈(天藍)為香港迷你書協會會長、迷你雜誌總編。取得澳洲皇家理工學院藝術文學士學位,亦曾赴日本學習造書。於2012年創辦《蛋誌》扭蛋雙月迷你雜誌至今。積極推動本港手造書,開班授徒,並在去年策劃首屆香港書本藝術節。

節目重溫:
http://www.dbc.hk/main/programme-archive/Id/16888

***節錄.轉載自
DBC
文化時刻
2015.06.02


2015年6月1日 星期一

2015.06.01 號外 | 《蛋誌》-扭蛋機中的迷你書實驗



《蛋誌》-扭蛋機中的迷你書實驗

與其問一本書可以有多「大」,不如問它可以有幾「細」。也許你會想,從封面、文章,至排版、釘裝,書的尺寸總不能太小吧?然而,《蛋誌》(EGGWICH) 告訴我們:一本雜誌可以只有45毫米,甚至放在扭蛋機中售買,每本盛惠30元。

出版這件「小」事
《蛋誌》於2012年成立,總編輯兼創辦人之一TIANA WONG(天藍)說:她本來跟幾位「自發作」的朋友在JCCAC市集售賣迷你書,後來發現市場反應不錯,於是決定變成一個定期出版計劃。「大家想嘗試做一些可持續,而且可以自己『話事』的創作。我們就像雜誌中的專欄作者,每個人負責一個專欄,每個專欄有自己的風格,只不過不是集合在同一本雜誌中,而是分拆開八本小書。」於是《蛋誌》便以「雙月刊」的形式定期推出作品,每期以一個中文單字為題,邀請八位藝術家參與創作。雖然《蛋誌》只是一個小規模的出版計劃,但TIANA仍期望能為香港出版界帶來一點「小小的」衝擊。「以前很多人都覺得出版是一件很困難的事,要有出色的文筆和合適的機緣,又需要有人願意投資,充滿被動因素。但我們開始做《蛋誌》後,不少人都發覺可以用個人名義獨立出版。」出版書籍不再是「大」事,原來可以是一件很迷你的「小」事。

擴闊對書本藝術的想像
也許對大部份香港人而言,書就是一本長方或正方形的東西,最重要的還是內容,外觀還是次要。TIANA覺得這個想像太過狹窄,對她而言,書籍是一件藝術品:「香港人覺得書一定是這樣的,但其實外國一早將書本藝術放在博覽會和畫廊中展覽。」她多次強調,《蛋誌》迷你書以BOOK ART為藍本,它不是專屬於文學或書籍設計,而是一種藝術,即內容和書本外觀之間具有強烈聯繫,因而成為一個整體。她補充:「你更不能說迷你書只是一個精緻的手工藝製品,因為它並不只是剪貼和釘裝那麼簡單,而是融入了作者的創作概念和文字內容。」

實驗「書」的可能性
雙、後、涯、卦、久、同、孖、黑、行、茫,這些都是《蛋誌》過去的主題,至今已推出了17期,最新一期的主題是「影」。從主題、書籍外形設計至售賣形式,充滿了實驗意味。

「我想做一些實驗,試驗到底書的可能性有多大,讀者可以接受的挑戰有多高。」TIANA說。的確,我們可以看到《蛋誌》每期的書都是奇形怪狀的,一卷迷你廁紙、一座黑色的摺紙大廈、一個載著情信的火柴盒、一個翻頁的半月時鐘、甚至一顆刺了圖紋的並頭蓮,通通都可以是一本書。TIANA在第五期創作了一個萬花筒外形的書:「我把詩放在扭蛋內,然後做了一個萬花筒,主要關於城市和觀星,有人質疑我:『這樣也算是書?』對我而言,這是書,因為設計概念圍繞著那首詩。」她又補充:「坊間書籍設計的限制較大,沒有出版社願意付出高成本造書,加上這些書奇奇怪怪的,正常情況下是不可能放上架的。」

若你對以上提及的書有興趣,想立刻去購買的話,很抱歉,你只能碰運氣了。因為《蛋誌》迷你書是放在扭蛋機中售賣的,扭出來的是哪個作品,完全視乎緣份。這是一個充滿實驗性的售書模式,TIANA指出:「不少藝術家的作品其實都很出色,但人們卻因為一時未理解到他的設計概念,於是覺得不夠漂亮、不想購買,我們希望能改變這個情況。」

圖)WAN CHIU的作品「並頭蓮」。
圖)「關讀以外-香港書本藝術節2014」中的《蛋誌》展牆。
圖)位於台灣鹿皮工作室的《蛋誌》扭蛋機

《蛋誌》的售賣地點:
香港
KUBRICK油麻地店及觀塘APM店
HONG KONG ARTS CENTRE地下
藝鵠書店

台北
鹿皮工作室

***節錄.轉載自
號外 City Magazine
issue #465
2015.06.01
Text by 劉偉琪

2015年5月30日 星期六

2015.05.30 明周 | 書本藝術節

書本藝術節



對製書技藝大感好奇的天藍曾跟黎鎮英學習製作書本,也曾到世界各地學習,從而在香港聚集一班志同道合者製作迷你藝術書。「因為本身喜歡看書,也喜歡寫,但內容不一定很多。造一大本小小字會被罵,造迷你版就剛好。」他們打破書本的固有形態與表達方式,傳達心中的概念。

書本藝術節來到第二屆,更請來世界各地的書本藝術家參與展覽、教學,並分享創作心得,也請來香港的設計師和修復書籍的黎鎮英等分享經驗。同時徵集各屆創作的迷你書比賽展覽。外國早有書本藝術的專門課程,但香港就難得有這種關於書本藝術家的平台。

圖)天藍製作迷你書原是一個自我療癒的過程,精細的手工勞作令她扰卻煩惱。
圖)藝術家Mark Cockram的《腐爛之書》以天然元素製成,經腐爛後回歸自然同時創建新宇宙。
圖)公開徵集的得獎作品之一為盧曉峰的《塵》,風琴般拉開的內頁上佈滿小點,在洞中才隱約看見滿滿的內容。
圖)日本藝術家赤井都喜以平版印刷手工製作書本,書中有自己寫的詩與圖畫。

「香港書本藝術節 2015」
日期:6月6日至14日
地點:石硤尾白田街30號賽馬會創意藝術中心L0藝廊
查詢:2556 0499

後記:惜.字
書本的實體與內容的意義息息相關,懂得的人各自從中體味文字以外的眾多線索,是重要的文化與藝術意義。書的形態一路走來千變萬化,由不同的裝幀設計到虛擬化的電子版本。時代的需要,改變無可避免,流失的價值卻同樣難能可貴。像天藍說推廣書本藝術的艱辛,讀者一路翻閱書本,尚要「且行且珍惜」,追求知識的傳播之餘,把紙本的價值傳承,在立體的文化流轉中,尋找屬於自己的知識價值。

***節錄.轉載自
明周 #2429
2015.05.30